面相,看耳朵就知道一个人是不是有福气客家的石旗杆和“风水林”石柱

当代著名书法家二十人(5)

孙伯翔@肖慧 | 与古为新 正大气象
当代碑学大师孙伯翔书法作品赏析
石旗杆和风水林

当代著名书家二十人系列评论之十八 孙伯翔

(中国书协理事、天津市书协副主席)

孙伯翔以自己对碑学的独特理解,开创了使笔如刀,在自然随意的挥写中体现魏碑金石气象的崭新路子,给当代的碑派书法创作带来了新的启示。他这种强调“书写性”的魏碑书法创作观念较之清代李瑞清、曾熙可谓迥然有别,即使和当代以魏书擅名的胡小石相比,也有很大的不同。因此,孙伯翔的出现,对当代碑派书法创作观念和审美意识的改变具有非同寻常的意义。

北碑的刀斧之迹,并不能完全体现原先的书丹上石之原貌,棱角突出,锋芒尽显,自康、包倡导碑学以来,风气日盛。习碑者多以生硬模仿刀刻效果为旨归,欲以此改变颓废靡弱的帖派书风,惜因对碑学精义缺乏科学的认识,一味追求所谓“金石气”,矫弯过正,渐成陋习。很多书家遂因之放弃独守北碑的偏执,其余数位固守北碑而不敢稍越雷池半步者,则不免亦步亦趋,描头画角,生硬刻板,所作仅具北碑皮相,观之实有捉襟见肘之感。如李瑞清以颤笔为作碑之惯用手法,欲图雄浑强悍,反致习气难脱;曾熙以《张黑女》为法,虽功底扎实,但斤斤于规矩点画之得失,几如算子,殊乏生趣;陶睿宣以柔锋力追刀斧之痕迹,描描画画,刻板僵直,较之上述几位,更是等而下之。碑学至此,已是强弩之来,魏楷领域几无大家矣。至民国,于右任虽在碑学方面建树卓著,惜其晚年偏居一隅,对大陆碑学之影响,未成气候,这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

其他一些习碑者,如萧娴、游寿、胡小石等,毕竟因局限种种,未臻化境。对书坛之影响十分有限。

于是,新时期碑学的再度兴起之责任,便历史性地落到了孙伯翔的肩上。孙伯翔能深刻认识到魏碑书法的通变规律,是笔书于石,借刀斧之力而成,而习之者当遵循“师笔不师刀”的原则,从而还原碑书刚健而不失温润的原貌。他对魏碑的这种独特理解,使他在自己的碑书实践中得以理智地分清“刀”与“笔”主次关系,并能将其脱略蹊径的创作实践上升到理论的高度,揭开碑学研究的面纱,将魏碑笔法之“玄奥”一语道破,令后来者茅塞顿开,拔云见日,于是,魏碑创作,新境出焉。

孙伯翔习碑植根于六朝墓志摩崖以及《龙门二十品》,尤其对其中之《魏灵藏碑》、《杨大眼碑》、《始平公造像》有着独到的研悟。他作碑在凝重而不失灵动的书写中自然体现魏碑生辣与朴拙之味,欹侧疏密,随形就势,结体章法,富于变化,朴成宕逸,雄秀并出,颇具空间变化造型之美。观《龙门二十品》原碑,方折圭角,刀痕毕显,习之者方法失当,必以复制仿摹为能事,即达酷似之境,有何益哉?师碑法帖,同为一理,或遗貌取神,或形神兼备,所贵者,全在于作书者才力与性情之流露,若执法不变,即能原样搬来,亦无足道耳。然孙伯翔能以强调书写性而避开刀斧之僵直造作之气,墨气酣畅,笔势通达,出之自然。虽如此,但他仍能在不经意间表现出魏碑棱角分明、骨力洞达的雄强之美。

清代碑学兴盛,至晚期因对帖学的过于排斥,北碑创作几临绝境。其代表人物赵之谦、沈曾植也在创作上也有了一些转变,即使是康有为,也明显流露出碑帖兼融的迹象。当然他们这种转变,可能还不是缘于审美观念上的自觉。

但在孙伯翔等人的引领下,碑学研究在新的历史机遇下有了很大的发展。人们对待传统的观念也由习惯性的视二王一路为不二法门转换为将师法的目光投向更为广阔的民间书法的领域。而孙伯翔的重要意义在于,他的创作实践与理论阐释有力地提升了自清末民初以来魏碑创作的文化品位。尽管他的笔下有时也不乏拼凑安排之嫌的不太如意之作,但这并不影响我们对他的魏楷书创作的书史地位的认同。

孙伯翔先生近照

当代著名书家二十人系列评论之十九 周慧珺

(周慧珺,中国书协副主席、上海市文联副主席、上海市书协主席)

周慧珺在20世纪70年代到80年代初,以一手典雅隽美、骨力遒劲的行草书成为海派书风的代表,风靡全国,从者纷起,其影响之大,非同寻常。周慧珺是继沈尹默之后海派最为杰出的书法家。沈尹默书法早年取法唐人,格调不高,气息柔弱,曾被陈独秀讥之为“其俗在骨。”此后转师北碑,并上溯魏晋,旁参宋元,逐渐走上了一条毕生取法“二王”之路。但由于沈氏对“二王”的理解太过于理性,故他的技法技巧虽在当时堪称一流,然精神气格却与魏晋风韵相去甚远。也许是唐人的尚法思想对沈尹默产生了较大的影响,使得他在师法晋人的过程中开掘不够,始终都未能真正悟得二王书法的要义。二王笔下那种萧散简静,虚旷淡远的情致,并没有在沈尹默的笔下体现出来,这对于高蹈自许书名显赫的沈尹默来说,不能不说是一个很大的遗憾。周慧珺作为海派书风的又一代表性书家,受沈尹默的影响十分明显。但由于周慧珺由于对米芾的“风樯阵马,沉着痛快”多有会通处,并能巧妙加以融汇,故能使其字形结构富于变化,在骨力和气格方面亦似有胜沈尹默处。这就使得周慧珺书法在相当意义上一改海派书法原先具有的那种清秀典雅而平添许多雄浑劲健之感。

然而,由于“展厅文化”的迅速兴起,中国书法迈入了一个全面复兴的历史阶段。同时因各种新观念、新思潮对书坛旧有审美观念的不断冲击和影响,书法的创新热潮风起云涌,书家的主体意识日益高涨,书法的价值取向和审美观念趋于丰富和多元。一些具有超前意识的书家在书坛上的迅速崛起,不仅打破了沈尹默时代和稍晚于沈尹默时代的由一种单一的书法主导风格构成整体笼罩书坛的局面,甚至有力削弱海派书风影响的同时,连周慧珺这种尚具备一些革新意识和表现手法的书家独领书坛风骚也变得再无可能。

周慧珺在这种书坛已呈多元化格局而创新口号愈叫愈响的特殊情况下,为与新的书法审美观念尽量合拍,她在此后的创作实践当中尝试改变自己已有的风格范式,力求变法。她在原有的基础上,将黄庭坚笔下那种波动跳荡、长枪大戟的特征大胆引入自己的创作,以一种恣肆狂放但又失之剑拔弩张的行草书面貌取代了原先那种矫健遒媚的行书风格。她的这种变法后的风格,从表象上而言,虽与原先那种相对平稳的书风拉开了一定的距离,同时也不乏现代意识的流露,但从内在气格上而言,似乎沾染了一些近乎俗气的东西,那种萧散古澹之意荡然无存,从而大大削弱了其书作的耐读性。因此,周慧珺的这种变化实质上是近乎失败的,她本来想藉此使自己达到了个全新的审美境界,既保持海派书风的既有特点,又发挥自身的创作优势,但事实上,连她笔下原先那种浓郁的“书卷气”也化于无形了。

其实,海派书家一向对魏晋风雅蕴藏之美情有独钟,“二王”书法的中和简澹与淳厚典雅向来是海派书家的终极审美追求,沈尹默、马公愚、邓散木、白蕉、周慧珺一直都是朝着这个方向努力的。他们的功绩在于,在近现代碑学引领书坛风骚的大背景下,让二王帖学一脉薪火传延不息,他们的这种对传统经典帖学的固守和力求创变,从某种程度而言,也无疑是对书坛片面强化碑派影响的一个反正,为“二王”书风在近三十年以来的再度兴盛做了有益的铺垫。

我一直认为,无论是碑学还是帖学,它们在某个历史时段的兴起都与相应的社会文化风尚密切相关,任何偏执在彼时是合理的,在此时就未必适宜。因此碑帖兼融是历史发展的必然。至于如何兼融则与具体书家的审美观个人性情具有内在的联系。因此说,尽管周慧珺的创作给自己和书坛不可避免地留下了遗憾,但作为一位女性书家,她依然令我们满怀敬意。

周慧珺先生在讲话 周慧珺书法作品欣赏

当代著名书家二十人系列评论之二十 翟万益

(翟万益,中国书协理事、甘肃省书协常务副主席、国展评委)

甘肃书坛在近现代一直缺乏一位在全国深具影响的书法大家,这对甘肃书坛在新时代的振兴和发展而言,不可谓不是一个很大的缺撼。尽管如魏振皆、黎泉、何俗、肖弟等在创作方面亦达到了一定的高度,但除黎泉外,其余几位实际上因种种原因并未在全国形成更大的影响。黎泉是研究汉简的专家,他以一手汉简味十足的富有个性的隶书和行书在当代书坛别树一帜,但由于他的过早谢世,使他最终失去了向更高艺术境界攀登的机会。

而翟万益无疑担负了这一历史重任。从他目前所取得的实际成就和社会影响以及发展势态来看,将他列入我的这一评论系列应该也是当之无魂的。

翟万益在书法、篆刻、理论方面都具有较高的造诣。通常而言,翟万益似乎是以篆刻成名于书坛的,但如果没有他在书法和理论方面的建树,那翟万益在当代书坛的影响将会大打折扣。因此,我们评价翟万益和他取得的艺术成就,必须将三者紧密结合起来,才可能得出一个比较中肯得体和全面的结论。

篆刻方面,翟万益致力于粗旷写意一路印风的研究与创作,在字法上以自己擅长的甲骨、金文为主,章法并不作刻意的疏密处理,刀法狠辣猛厉,甚得白石老人单刀直入之意趣。总体上营造出了一种集古拙、幽远、浑朴、苍茫而又不乏神秘意味的景象。翟万益颇爱砖刻,追求一种雄浑大气、斑勃陆离的艺术效果。由于古砖本身的材质特点,印面在刻制和拓制的过程中较易自然呈现生辣、朴拙而又不失野逸之气的特殊效果。翟万益经过一番融会与整合,能够将这种感觉巧妙地运用于其它印材的作品创作方面,视觉效果上显得甚为统一。他在边款刻治上也与印面风格一致,虽以倒丁法刻魏楷,但气息上亦不失古拙生辣之味,印与款相得益彰,颇耐寻味。

翟万益书法以甲骨、金文为主攻方向,兼涉小篆,甚得斯、冰及邓石如、吴让之之三味。他能从一个方面进行突破,将篆书写得很纯粹,并不似当代很多书家,动辄自谓“诸体皆精”,但细究其实,往往一样都难称其精。翟万益在大篆的研习与创作方面,有自己的独特理解,他似乎无意从字形结构方面去创立自己的篆书风格,而是着意于在捕捉古文字意象诡异的基础上强调毛笔的书写性,力求泯灭刀迹而充分发挥毛笔的特性,达到“惟笔软则奇怪生焉”的奇妙之境。从技术层面而言翟万益并不囿于写篆书既有的那种思维定势笔笔中锋,不敢稍有逾越,而是中侧锋并施,富于变化。在墨法的具体运用上也尽量追求自然和谐的效果,浓淡枯湿相宜,与众星列汉一任自然的字形互相匹配,体现出一种古意盎然,大朴不雕的幽远之境。无论何种章法幅式,均能运用自如,如老僧吐纳,似苍鹰行空,有无尽的底气。翟万益篆书创作的成功之处在于不过多进行刻意的夸张变形,也不以诸体杂交为能事,而是尽量保持了篆书的原创味和纯粹性,让人们透过他的笔锋,领略到三代吉金文字的幽远简古之美,他这种还原古文字原始书写性尝识,比之那种刻意去体现刀刻与铸造之味的大篆表现手法,在格调上显然高出一筹。

其实,除篆书以外,翟万益在草书方面也有较高造诣。他的草书在取法上似在孙延庭的基础上融入了王铎的一些笔意,其中尚不乏黄山谷草书的逸趣,虽尚未形成强烈的个人风格,但自我性情的流露已显端倪。尚假以时日,当更见进境。

翟先生亦长于理论,无论对书法还是篆刻均有独到见解。他的论文能多次在全国书学讨论会上入选和获奖,对提升甘肃书坛的理论品位和推动甘肃的理论发展深具影响。甘肃虽系书法弱省,但近年来在翟万益等人的影响和带动下,形势喜人,因此,我们有理由继续对他寄予厚望。

翟万益先生近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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